—— 天津圣运律师代理征收补偿职责行政复议案件:何先生在广东省佛山市某村工业区承租一处厂房从事生产经营,地块因某村级工业园升级改造项目纳入征收范围,厂房被通知限期搬迁清理。何先生提交安置补偿申请后,材料被转交属地镇街,始终没有人与他对接补偿安置。天津圣运律师代理向佛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,复议机关认定何先生作为实际使用厂房的承租人,享有独立于房屋权属人的搬迁费用、停产停业损失等补偿利益;被申请人未实质履行安置补偿职责,构成行政不作为,责令其在复议决定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,与申请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或者作出补偿决定。
胜案结果
复议机关审理认为,被申请人作为县级人民政府,对案涉厂房及土地负有征收与补偿的法定职责。申请人是案涉厂房的实际承租使用人,就搬迁费用、停产停业损失等与补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,具备提起本案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。被申请人收到申请人的安置补偿申请后,仅把材料移交属地镇街处理,由镇街作出答复,没有实质向申请人履行法定补偿职责,属于行政不作为。
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六十六条规定,复议机关决定:责令被申请人在本复议决定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个月内,就案涉厂房搬迁事宜与申请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,或者对申请人作出安置补偿决定。
需要说明的是,本案处理的是责令履行补偿安置职责,后续补偿项目、标准、面积和金额,要以依法签订的补偿协议或者作出的补偿决定为准,再结合后续法律程序确定。申请人同时提出的确认未依法履职行为违法请求,复议机关认为,责令履行法定职责本身已经包含对不作为违法性的评价,只有在责令履职已无实际意义、条件不成就时才另行确认违法,因此该项请求未获单独支持。
案件基本信息
申请人:何先生(案涉厂房承租人)
被申请人:区域某府
申请人委托代理人:天津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
涉案地点:广东省佛山市
案件类型:征收补偿职责行政复议
案号:政复 X 号
代理律师:天津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
复议机关:佛山市人民政府
审理程序:行政复议
一、案件背景:厂房租赁期间纳入村改征收,申请人申请补偿,材料被转交镇街后未获安置
何先生是案涉厂房的实际承租人。早在 2006 年,案涉地块就由村集体出租给厂房权属人使用,出租地块面积约六千余平方米。2020 年 9 月,权属人授权他人与何先生签订《厂房租赁合同》,把地块内约一千五百平方米厂房租给他,作为工业厂房车间和仓库使用,租赁期限至 2023 年 9 月。
2021 年 4 月,被申请人发布《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》,拟征收所属村集体约一千三百余亩集体土地,地上附着物、建构筑物的拆迁补偿,按当地村级工业园厂房搬迁补偿的相关指引执行,案涉厂房就在拟征收范围内。2021 年 7 月,属地综合行政执法机构向何先生作出《限期搬迁清理通知》,要求他限期搬离厂房、停止生产经营,并做好生产设备和物料的规范转移处置。在这之前,何先生没有见过法定的征收文件;对征收部门提出的补偿数额,他认为偏低,没有同意,也没有和征收部门签订征地拆迁补偿协议。后来他通过政府信息公开,才弄清楚厂房被纳入的是什么项目。
2023 年 2 月,厂房权属人与属地村级工业园升级改造工作组签订《厂房搬迁补偿协议》。协议约定了厂房搬迁、拆除的总补偿金额,同时写明这笔钱已经包含土地使用权、全部建构筑物、装修、生产经营及停产停业损失、临时安置、设备设施搬迁、其他损失等各项费用;权属人和租户之间的解约补偿事项,由权属人自行处理、自己承担相关费用。当月,地块和地上建构筑物全部移交给工作组。2023 年 12 月,案涉集体土地经省级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征收,并发布征收土地公告。
2023 年 12 月,何先生向被申请人提交《安置补偿申请书》和相关材料,要求就案涉厂房搬迁、拆迁事宜得到合理的安置补偿。材料交上去之后,被申请人把申请转交给属地镇政府处理。2024 年 1 月,镇政府作出《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》,告知何先生:有关部门已经和产权人签订搬迁补偿协议,补偿里已经包含厂房搬迁费用,建议他按照和产权人签订的租赁协议条款,自行协商厂房搬迁补偿事宜。从提交申请到复议受理,何先生一直没有拿到任何形式的补偿安置。
二、天津圣运律师介入:核对租赁合同、征收公告、权属人协议和申请答复凭证,围绕资格、职责、履职情况组织意见
接受委托后,天津圣运律师逐份核对了《厂房租赁合同》、租金和经营相关凭证、两份征收公告、《厂房搬迁补偿协议》、资产移交确认材料、《安置补偿申请书》及邮单邮路、属地镇街的《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》,围绕三个争点整理复议意见:
第一,承租经营厂房的承租人,和征收补偿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利害关系,能不能申请行政复议;第二,被申请人作为县级政府,是不是对申请人负有安置补偿的法定职责;第三,把申请材料转交镇街、由镇街作出答复,算不算已经履行了补偿职责。
结合在案材料,天津圣运律师提出代理意见:地块征收活动已经开始实施,征收方应当把法定征收文件依法向被征收人公布;何先生作为厂房的实际使用人,在里面开展生产经营,因征收产生的搬迁费用、停产停业损失等,是他本人的独立补偿利益。被申请人作为法定补偿职责机关,不能因为已经和权属人签了补偿协议、协议里概括写了各项费用,就把承租人的补偿问题推给租赁双方自己协商。申请材料被转交之后,何先生至今没有得到补偿安置,被申请人没有履行相应的安置补偿职责。
天津圣运律师代理当事人提起行政复议,请求确认被申请人未依法履行安置补偿职责的行为违法,并责令其限期依法履行安置补偿职责。
三、复议交锋:申请人主张承租人享有独立补偿利益,被申请人辩称主体资格不符、补偿属于民事租赁纠纷
申请人一方提出的主张主要有三点:
第一,地块征收活动既已开始实施,相关法定征收文件应当向包括申请人在内的被征收人依法发布。在项目用地批准文件、征地批文和申报材料并不清楚的情况下,就通知限期搬迁清理厂房、停止生产经营,这些工作应当在依法履行安置补偿职责的前提下进行。
第二,依照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,被申请人作为市、县级人民政府,负有对申请人履行安置补偿的法定职责;申请人作为被征收人,理应就被征收房屋及附着物获得合理公平的安置补偿。申请人递交的《安置补偿申请书》被转交属地镇街后,至今没有得到任何补偿安置,被申请人没有履行安置补偿职责。
被申请人区域某府的答复主要包括三点:
第一,申请人不具备提起本案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,复议申请应当驳回。地上房屋补偿的对象是被征收人,也就是房屋权属人,承租人和征收补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,不能作为复议或者诉讼的适格主体。申请人租赁的是工业厂房,依法从事生产经营的主体应当是已经办理企业登记的商事主体;就算涉及承租人搬迁费用的补偿,也属于企业可能产生的损失范畴,而不是补偿申请人个人。
第二,被申请人已经依法履行了补偿安置职责。被申请人组织职能部门制定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,开展土地房屋测量和补偿评估,相关职能机构根据资产评估报告,就房屋搬迁、拆除补偿等事宜,和案涉厂房权属人达成协议、签订《厂房搬迁补偿协议》。协议明确,本次搬迁、拆除的总补偿已经足以弥补权属人的全部损失,包括土地使用权、全部建构筑物、装修、生产经营及停产停业损失、临时安置、劳资纠纷、设备设施搬迁、其他损失等。
第三,从事生产经营的商事主体可以主张的损失补偿,属于它和出租人之间的合同纠纷,应当通过民事诉讼解决。被申请人收到履职申请后,已经及时转交属地镇街调查处理,镇政府也书面函复申请人,告知他可以根据租赁协议条款自行协商厂房搬迁补偿事宜,或者通过司法程序提起民事诉讼。
四、复议机关认定:主体资格和是否构成不作为为两大审查焦点
复议机关归纳本案两个争议焦点:一是申请人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;二是被申请人是否构成行政不作为。被申请人作为县级人民政府,具有对案涉厂房及土地进行征收与补偿的法定职责,复议机关围绕上述焦点逐项审查。
五、认定一:被申请人作为县级政府,负有案涉厂房及土地的征收补偿法定职责
依照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,国家征收土地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,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;征收农用地以外的其他土地、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等的补偿标准由省级制定,对因征收造成的搬迁、临时安置等费用予以补偿。依照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,征收土地申请依法批准后,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发布征收土地公告,公布征收范围、征收时间等具体安排;对个别未达成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的,应当作出征地补偿安置决定,并依法组织实施。据此,被申请人作为县级人民政府,对案涉厂房及土地负有征收与补偿的法定职责。
六、认定二:实际使用厂房的承租人,就搬迁费用、停产停业损失等享有独立补偿利益,具备复议主体资格
依照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,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等的补偿费用,归其所有权人所有。参照当地村级工业园厂房搬迁补偿指引,补偿内容包括:被搬迁厂房土地使用权价值补偿、建构筑物价值补偿、生产设备设施搬迁拆装以及存货原材料搬迁补偿、临时安置补偿、停产停业损失补偿等几类。
复议机关认为,涉及经营性房屋被征收的,征收可能对实际使用房屋的承租人造成房屋装修、搬迁费用以及停产停业损失等影响;承租人享有因国家征收获得上述损失补偿的权利,这项权利受征收人补偿行为的影响,存在受到损害的可能。也就是说,承租人和补偿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,有权就上述损失要求征收人给予补偿。
本案中,申请人是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厂房的承租人,享有因征收获得搬迁费用、停产停业损失等补偿的权利;被申请人没有就相关补偿问题和申请人签订补偿协议,也没有作出补偿决定,存在侵犯申请人补偿利益的可能,具备提起本案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。
七、认定三:仅转交材料、由镇街答复属于未实质履职,行政补偿职责不能转移给权属人转化为民事合同之债
对于行政相对人的履职申请,行政机关不能只做形式上的回复,还要依照法律法规充分履行法定职责。本案中,收到申请人的安置补偿申请后,被申请人只是把申请材料移交属地镇政府处理,由镇政府对申请人进行答复,并没有实质向申请人履行法定安置补偿职责,属于行政不作为。
被申请人主张,已经和厂房权属人签订补偿协议,补偿内容包含设备搬迁等费用,申请人主张的补偿应当按租赁协议条款自行协商解决。复议机关认为,申请人作为厂房承租人,在本次征收补偿中,存在独立于厂房权属人、依照规定应当享有的搬迁费用、停产停业损失等重大补偿利益。被申请人径直和权属人确认厂房搬迁、拆除损失的补偿事宜,没有给予厂房实际使用人参与权和陈述申辩权,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利。
进一步看,被申请人把本应由申请人获得的行政补偿利益,径行转移给厂房权属人,并约定由产权人和租户通过解约补偿协议另行解决;这实际上是把本应由被申请人履行的行政补偿职责,转嫁给厂房权属人,把行政补偿职责变成了民事合同之债,这种做法没有法律依据。据此应当认定,被申请人未履行对申请人的补偿安置职责。
八、认定四:责令履职已包含对不作为违法性的评价,确认违法请求未单独支持
综合以上,被申请人虽然具有案涉厂房征收补偿的法定职责,但截至本案行政复议申请受理时,仍未就案涉厂房征收事宜对申请人履行安置补偿职责,已构成行政不作为;申请人请求责令被申请人依法履行安置补偿职责,复议机关予以支持。
至于确认被申请人行政不作为违法的问题,复议机关认为,责令履行法定职责本身就包含了对行政机关不作为违法性的评价;只有在责令履职已经没有实际意义,或者实际条件不成就的情况下,才转而确认不作为违法。因此,申请人要求确认被申请人未依法履行安置补偿职责行为违法,实无必要。
九、最终决定
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六十六条规定,复议机关决定:责令被申请人在本复议决定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个月内,就位于案涉工业区的厂房搬迁事宜,与申请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,或者对申请人作出安置补偿决定。
申请人如不服本行政复议决定,可以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,以本府为被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。
十、天津圣运律师案件点评:经营性承租人享有独立补偿利益,行政补偿职责不能推给民事租赁纠纷
天津圣运律师事务所认为,本案是一起经营性厂房承租人主张征收补偿职责的行政复议案件,复议机关围绕主体资格和是否构成不作为逐项审查,支持了责令履行安置补偿职责的请求。
第一,征收补偿并不只面向房屋权属人。实际占有使用经营性厂房的承租人,就设备设施搬迁拆装、存货搬运、临时安置、停产停业损失等,享有独立补偿利益,和补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,可以依法申请复议。
第二,县级政府是征收补偿职责的承担主体。收到补偿申请后,只是转交镇街、由镇街以信访或者函复方式回应,没有和承租人签约,也没有作出补偿决定,属于未实质履职,构成行政不作为。
第三,和权属人签订的概括补偿协议,不能替代对承租人独立补偿利益的处理。把行政补偿职责约定为由产权人和租户解约补偿另行解决,是把法定行政职责转化为民事合同之债,没有法律依据。
第四,责令签约或者作出补偿决定,不等于补偿数额已经确定。后续补偿项目、标准、面积和金额,仍要以依法签订的协议或者补偿决定为准;对决定不服的,再通过复议、诉讼程序主张。
十一、天津圣运律师提醒
第一,保存好厂房租赁合同、租金和水电费凭证、营业执照或者经营凭证、设备物料清单、生产经营照片视频,以及征收公告、搬迁通知、补偿申请材料和邮寄签收凭证、各份答复意见书。
第二,经营性厂房遇到征收时,梳理清楚自身可以主张的搬迁拆装、存货搬运、临时安置、停产停业损失等补偿项目;和征收方协商不成的,可以要求依法作出补偿决定,不要只把房主签的协议当作补偿依据。
第三,收到转交答复、信访处理意见后,注意判断答复主体是不是法定补偿职责机关;答复没有实质履职的,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诉讼,主张责令履行补偿职责。
第四,天津圣运律师长期办理政府信息公开、棚改腾退、宅基地补偿、行政复议与行政诉讼案件,可以协助您列明材料清单、核对答复是否完整,再决定下一步。
天津圣运律师事务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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